Monday, May 25, 2009

 

一言興邦

聖經有句話:「溫良的舌頭是生命樹,乖謬的嘴就使人心碎。」
講說話好似好簡單,但係影響就好深遠。正所謂「o野可以亂食,話唔可以亂講。」不然就好易「口舌招尤」,即係「衰多口」。

一個普通人說話如是,一個公眾人物就加要謹慎。中國人就有句:「一言興邦,一言喪邦。」因為一個公眾人物的說話,可以影響好多人。話講得不好,既係累人,又會令自己身痕。相反一句名言,可以改變人生;一場演說,可以逆轉世界。

不過要能夠講出千古傳頌的佳話,就不只是修辭和演說技巧的問題。講者更要能掌握當時的局勢,把握最適當的時機,本住良知和道德勇氣,將說話清楚表遠。

就好似宗教改革的發起人馬丁路德,在沃木斯帝國議會上,在皇帝和教皇面前的一句:「這是我的立場,願上帝保佑我。」一句 "Here I stand"「我企硬」,人人都曉講,但當時之所以能震奮人心,激發出一場改寫歐洲歷史的運動,不只是技巧的問題,更是因為講者明白當前的社會大勢,不將目標放在自身利益。甚至有願意為辯明真理,而不借犧牲自己的偉大心靈和道德勇氣。

又例如美國黑人民權領袖馬丁路金牧師的一句:「I have a dream 我有一個夢!」發夢人人都會講,但馬丁路得金就講得特別盪氣迥腸。因為他不單止在發夢,而是在一個充滿住種族歧的社會中,他給大家一個有內容、有遠見、有動力的夢想。

當然,如此功力深厚的講話,不在人人都做得到。前些時香港特首曾蔭權在立法會上,回應有關「六四」問題時,一句:「我的意見就是代表香港人整體的意見」,就引起軒然大波,泛民主派議員集體離場,社會言論亦群起而攻之。結果曾特首又得一個樣衰衰向全民道歉的下場。

曾特首言論最大問題,在於搞不清形勢。香港政壇其中一項最為人垢病的,正是首特是由800人小圈子選舉產生,不能代表香港人。而身為由800人小圈子選舉產生的特首,在一個極度惹火的問題上,說什麼「代表香港人整體的意見」,不是魯妄,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再前一排,另一個因口舌招尤的公眾人物是影星成龍。成龍在博鰲論壇中一句:「中國人需要被管」,被人鬧到七彩。無他,在一個完全無 context 的情況下,爆一句如此沉重的說話,中國人常常在國際社會受傷害的脆弱感情如何承擔?

要做到一言興邦,殊不容易。但身為公眾人物,有些場合又一定要發表兩句。若果不介意層次低一點,其實有一些講說話的技巧,可以避免禍從口出。例如曾特首講話時,可以含混一點。與其說:「我的意見就是代表香港人整體的意見」,可以改為「我的意見就是代表部份香港人的意見」或者「不少香港人的意見」,這樣說就保險得多。跟住再加句:「正如前美國總統甘迺迪所講:社會中有五分之一的人口,也就是20%的人什麼都反對。」分散人家的注意力之餘,又能借助他人充撐一下自己言論不夠份量的弱點。

至於成龍的言論,其實只要刪減兩個字就可以,將「中國人需要被管」改為「人需要被管」。如此一來,哲理味大大提升,符合成龍榮譽博士的銜頭。哲學家、社會學家、心理學家、教育學者都可以就住這個命題,去探討人性和社會結構等問題。如果有人對號入座,無需要成龍大哥開口,都會有大把人替他辯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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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y 07, 2009

 

病菌 寫下了歷史

也許大家都沒想象過墨西哥的影響力會如此無遠弗屆,身邊有這麼多跟墨西哥有點淵源的人。原本叫「豬流感」的「甲型H1N1流感」自4月中在墨西哥中部城市聖路易斯波托西,出現首宗豬流感死亡個案,至今約一個月時間,全球確診病例激增至超過1500宗,20個以上的國家及地區受牽連。

其實翻查一下歷史,傳染病在人類歷史中有著重要的影響。
自從1492年哥倫布發現新大陸,歐洲與美洲的競爭就開始,結果是美洲被歐洲人全面征服。當年歐洲能力壓美洲,表面上最直接的解釋是歐洲人武器先進,手段狠棘。但考古資料顯示,美洲的部族和帝國也絕非不堪一擊的深山野人。令這些強大美洲力量迅速瓦解的,還有歐洲人身上所帶一種更厲害的武器 - 病菌。

1519年,西班牙人持著六百人的兵力,登陸墨西哥海岸,攻打有數百萬人口的阿玆特克帝國。雖有槍炮,也未能攻陷首都,更損了三分二的兵力。不過翌年再攻時,卻大獲全勝。致勝主因乃天花。一場天花奪去了阿玆特克帝國近一半人口,連皇帝也一命嗚乎。在傳染病的催殘下,生還者意志全失,一擊即破。
1526年,天花橫掃秘魯,連皇帝和多數大臣都喪命,印加帝國大亂。1531年,西班牙將領皮薩羅只帶168個士兵,就輕取兵力五百倍以上的印加帝國。

這些例子在美洲被全面征服的過程中屢見不鮮,令這些近乎離譜的以寡克眾的戰事得以發生,病菌是一個主因。
美洲印第安人因來自歐洲大陸的病菌而死亡的人數,遠比戰死沙場的多。例如 1837年,一艘從聖路易沿密蘇里河開來的汽船,經過有高度文化的印第安曼丹族人的地區,幾星期之內,曼丹族人口因天花病毒,由二千銳減至不到40人。
當年歐洲人一踏足美洲,天花、麻疹、流感、傷寒、鼠疫等亦跟隨登陸,而且腳步比歐洲騎兵快很多,造就了歐洲人征服美洲的大勢。若果不是病菌,美洲以至世界的歷史,大概會是另一個樣。

令這種情況出現有兩大原因:
一. 在歐亞大陸被馴化的動物較美洲多。
歐亞大陸的傳染病是從牲畜身上來。致病微生物分子研究告訴我們,「牛瘟」的病毒近似造成「麻疹」的病毒。攜帶「流行性感冒」近似病原的動物是豬和鴨;百日咳的是豬和狗。由於歐洲人有長遠飼養多種牲畜家禽的歷史,身體有了免疫力。但對沒有免疫力的美洲人而言,卻是致死的疾病。

二. 歐洲人早跟不同地區有交流。
正所謂條條大路通羅馬,歐、亞、北非通商交流由來已久,令歐洲人接觸了各式各類的病菌,免疫力也大增。相比之下,美洲人就吃大虧。

當然,今時今日的情況已大有不同,但目前地球村中城市的人口非常密集,流動性極高。一個地方有疫性,就能迅速遊走全球各地。再加上濫用抗生素和病菌本身的適應力,雖然科學昌明,病菌病毒仍有能力隨時在人類社會發難。在推動各地區開放交流時,病毒傳播卻是必需嚴防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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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衛生組織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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