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September 22, 2009

 

幸福指數

如果我問:「你覺得自己幸福不幸福?」你會如何回答?你會基於什麼考慮,去決定自己是不是幸福的?

一個人幸福不幸福?如何才算是幸福?實在不易回答。不過一向言行出位的法國總統薩爾科齊就向難度挑戰,認為國內生產總值(GDP),不足以判斷國民的生活是否幸福快樂,生活質素是否有提昇,並且決定要就有關問題做研究。
為了隆重其事,薩爾科齊在2008年初,委託美國著名經濟學家,2001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曾任世界銀行副總裁,及前美國總統克林頓經濟顧問的斯蒂格利茨 (Joseph Stiglitz) 去主持這個研究。

經過一年多的研究後,在剛過去的9月中出了個報告。報告認為GDP等數據,不足以反映市民的生活是否幸福快樂。故報告建議,要去衡量市民的生活質素,除了GDP之外,還要加入休假時間,醫療衛生,家庭關係等因素。薩爾科齊現在就拿著這份報告,敦促其他國家領袖,在計算GDP時要採用新指標,加上所謂的「幸福指數」。

其實類似的「幸福指數」也不是什麼新絲蘿蔔皮,早在1972年不丹國王就已提出過。近年不少發達國家都開始了類似的研究,設計出不同的模式去衡量國民的幸福。只不過,GDP數字的高低是否跟市民生活質素成正比的問題,無需世界頂尖經濟學家做研究,小市民用 common sense 都知道答案。

試想一想,當交通大擠塞時,汽車的耗油量增加,廢氣排放更嚴重。為疏導交通,政府要修路築橋挖隧道。再加上司機們心浮氣燥,難免發生碰撞,於是申報車保,修理賠償一大堆的跟在後頭。以上由汽油;到改善空氣質素;到交通建設;到汽車維修,在在都有助增加就業,推高GDP,但試問你是大塞車中的一位小司機,人有三急都走不得,你又感到有幾幸福呢?

又或者,樓市升跌是一個重要的經濟指標,試想像住在加拿大,供一個豆潤般大小的柏文單位都要三十幾四十萬。為了供樓,要做一份正職兩份兼職,每日見老婆仔女的時間都不過17分鐘。地產商、發展商、經濟分析員歡呼經濟暢旺,日日唱好個市,但你作為一個打工仔,又感到有幾幸福呢?

所以只要想一想,就明白GDP一個數字,實在不足以反映一個市民的 well being。不過,罪就不在GDP本身。GDP講到明是用來衡量一個國家製造的產品和服務的經濟數據,沒說過是包羅萬象。錯就錯在有人用這個數字去作為市民生活質素的指標。

這個錯誤背後所反映的,是二次大戰後所建立的社會體系,推崇「發展主義」到一個近乎迷信的地步,認為經濟有所長就一定是好,快一定好過慢。將「社會發展」等同「經濟增長」等同「生活質素提升」,市民幸福快樂。將立體的人類需求,壓扁成平面,只用一、兩個經濟數據來代表。結果政府千方百計為求經濟數字亮麗,市民見數字亮麗,就做得多辛苦都自我說服生活有改進,但到頭來可只是一大個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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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September 14, 2009

 

打不響的如意算盤

有關聯邦大選的風就每日都吹吹下,短期內是否再有大選,就視乎各黨的連橫合縱如何個玩法。講到聯邦大選,不得不得提一下的是綠黨,事關綠黨在國會無議席,再加上近期大家都熱切關心經濟,如非有大選,綠黨恐怕難有什麼聲氣。

為了準備大選,綠黨黨領 Elizabeth May 已經有所行動。May 上次大選出戰的選區是 Nova Soctia 省的 Central Nova 選區,結果就輸了給保守黨部長級猛將 Peter MacKay。不過在競選期間 May 就曾許下諾言,只會在 Central Nova 選區參選,絕無他想。只不過過了不夠一年,May 早前就宣佈,由加東轉戰加西,下屆大選將會在卑詩省的 Saanich-Gulf Islands 選區出戰。

如此決定,明顯有違昔日諾言。不還環視政壇,這也算不得是什麼觸目的過犯。目前總理 Harper 不是被人指摘,上年年尾違反了會在指定日期才宣佈選舉的承諾嗎?聯邦自由黨黨領葉禮廷前些時不是興緻勃勃地說要比 Harper 更早出訪中國嗎?結果出發前幾日,無啦啦自己煽風點火要大選,中國之行隨即泡湯。
相比之下,May 的食言就真是小巫見大巫。

不過令人抓頭的是 May 所選擇出戰的新選區。目前坐鎮 Saanich-Gulf Islands 選區的是聯邦保守黨的體育事務部長 Gary Lunn。此人在該選區連贏5次,上一次的得票率有43%,比起綠黨候選人的10%高出很多。而且2010溫哥華冬奧將至,身為體育部長的 Lunn 曝光率頗高。何解在輸了給勁旅 MacKay 之後,May 還要揀一個如此高強的對手?

除了 May 的為人不怕艱辛不怕犧牲之外,大家推測一個最可能的原因,就是該區有不少環保人士,環保意識較強對綠黨特別有利。如果真是這樣,綠黨就真是要把如意算盤拿出來,認真計清楚。

綠黨一向宣稱自己有近10%的民意支持率,民調所顯示的亦相近。只是這10%會否是虛火?其實過往一般市民對綠黨的整體政綱所知甚少。想起綠黨,就想到環保;想環保,就多少想到綠黨。但所謂對綠黨的支持,究竟是支持環保,還是支持綠黨呢?

當綠黨要具體說明其環保政策時,是否真能說服選民給它選票呢?要知道,選民不是3歲細路仔,支持環保不代表支持你的環保政策。過去有些選民投綠黨,可能旨在擺環保的姿態,或者只是表示對其他政黨的不滿。如今你要顯示有具體左右施政之力,怎會不睜大眼看清楚你的政策?上屆自由黨不是力推 Green Shift 環保政策嗎?結果就慘遭滑鐵盧。

另外,當綠黨欲擠身大黨之列,成熟的選民就不會單看你的環保理念,而是整體的施政藍圖。當除了環保議題外,綠黨其他主張,如大麻合法化支持同性婚姻、爭取雙性變性人士權益等綠黨政綱,一籃子的放在選民面前,選民會因你的環保形象而全盤接收嗎?而在經濟不景的時間,綠黨是不是有足夠的牙力,說服選民他們的經濟策略是具體可行,也是非常關鍵。

故此如果綠黨仍只能標示鮮明的環保形象,其他作為一個政黨的方向原素無人問津,找一個環保意識更強的選區,如意算盤恐怕也無法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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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September 10, 2009

 

不是民意的問題?

每次大選,各政黨都出盡法寶爭做執政黨,但看清政黨角力的現實,總覺得做反對黨其實好玩好多。

還記得保守黨政府剛上台時的環保爭拗嗎?
在保守黨之前,執政的是自由黨。在自由黨執政的13年期間,在環保問題上可謂乏善足陳,唯一可誇口的是簽了個有關環保的「京都協議」。但細心一點看,這也不算得是什麼成就。因為簽是簽了,但根本就無執行到內容。

根據協議,加拿大是要減低6%溫室氣體排放量,但在自由黨坐館期間,排放量比1990年的水平高出了27%。
如果自由黨繼續執政,面對環保意識高漲的民意,這些劣績該如何解釋?但一失去政權,做了反對黨,就可立即忘記背後,努力鋤面前的保守黨政府。以環保鬥士自居,將「環保」和「京都協議」劃上等號,聯同其他反對黨通過法案,逼令執政黨在60日內提出執行京都協議的內容的體具方案。
你13年也搞不出什麼名堂,要人家60日內有具體可行的方案,合理嗎?管他的,現在是反對黨嘛!

而做反對黨最好玩的時候,就是當執政的是少數政府。面對少數政府,反對黨一些小動作都足以令執政黨連夜失眠,事關政府會否倒台,有無前途,都要看反對黨的面色。
什麼?在民主社會,政府的前途不是看民意嗎?
理論上當然是,實際上也應該是。只不過在政黨政治的現實下,民意往往只是一項有需要時才拿出來用的參考。
就好似現在自由黨黨領葉禮廷,近日突然高調宣稱要拉倒保守黨少數政府,最快會十月頭動手。這宣告令很多人感愕然,事關近排並無任何跡象顯示國民普遍有想再投票的情緒。5年內搞4次聯邦大選,公民意識再強也吃不消。連同市、省級選舉,選民近年去票站的次數都頗頻繁。就以魁省為例,再來一次,將會是5年內第6次!

之不過,無民意基礎不要緊,因為葉禮廷說是:「原則的問題,不是民意的問題 (a question of principle, not a question of polls)。」突然企硬拉倒政府,不是基於民意。
那究竟是什麼「原則」如此重要呢?
刪除情緒性用語,葉禮廷列舉出4大考驗,指保守黨政府在這些考驗中全部「肥佬」。4大考驗包括:
(1) 保護弱勢社群;(2) 無力創造就業;(3) 保衛醫療系統;(4) 有計劃地重整公共財務。

1、3兩項所指不明確,留待葉禮廷自己解畫。但第4項就有點匪夷所思。
猶記得上年年尾,自由黨聯同新民主黨和魁人政團,以保守黨政府的迷你預算案中,沒有大手筆的剌激經濟方案為由,聯合威脅在大選後幾個星期內就推翻政府。保守黨唯有就範,推出大灑金錢的剌激方案,後果當然是有巨大赤字。只是才不到半年,剌激方案的果效才剛浮面,葉禮廷就指政府無計劃重整公共財務,對赤字非常擔憂,你說是不是做反對黨好玩得多?!

葉禮廷更誇下海口,自由黨能「在不加稅的情況下清除赤字 (We've inherited a $50-billion hole from Mr. Harper. We will clean it up without raising taxes)。」至於如何做到,他的回應是「wait and see」。政治是現實的,我建議葉禮廷不要再等,明碼實價地告訴選民如何能做到「在不加稅的情況下清除赤字」,你能計得清,解得明,投你一票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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