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October 26, 2011

 

十月聖誕

聖誕節就到喇!
可能你會心裡想:「不是吧?才不過是十月尾就喊聖誕?!」不過其實不是我喊先,很多零售商已經用不同的方法提醒普羅大眾是時候聖誕購物。例如有大型百貨公司早在感恩節期間已有聖誕裝飾。如此緊張,事關聖誕節是全年銷售最旺的季節,對於有些零售商,全年的業績做得好不好,來年食粥食飯,主要看聖誕節的銷售額。不過由於環球經濟動盪,加國的市道仍然疲弱,各零售商唯有提早出招,吸引市民購物。

根據經濟分析人士的預測,剔除汔車和汔油部份,今年11月至12月的零售估計會有2.5%的按年增長,比上年同期的3.1%為低,比起過去15年的平均增長率4.6%就更低。如果今年聖誕期間的銷售數字真是如此不爭氣,明年年頭的經濟數據一定非常難看,到時2012年一開始搞到哀鴻遍野就大家都無癮啦。

從這個角度來看,市民真的有必要暫時放下謹慎理財的原則,即使加國人的家庭負債額已破了紀錄,大家都應該為國家的經濟前景大破慳囊,不買車買樓買雪櫃,至少也要買一、兩打人家收到其實都無咩感覺的聖誕小飾物沖喜一下,為大圍的經濟盡一點綿力。

其實當國家經濟數字不夠亮麗,政府的招數其實不多,其中一招就是鼓吹「擴大內需」。「擴大內需」者,主要內容乃鼓勵大家消費,有理無理都洗下錢,製造個貨如輪轉,消費者信心指數上升的暢旺景象。記得在9/11恐襲之後,美國人恐懼之餘,減少消費,人人傾向儲錢旁身。美國政府有乘機提倡節儉之美,一改美國人債台高築的風氣嗎?當然沒有。為了保持經濟數字亮麗,不被人家看扁,反而力推「擴大內需」,於是當時社會上頓然出現了什麼「愛國購物」、「消費反恐」的神奇論調。

在這種社會氣候下,消費主義大行其道,吹谷消費的現象比比皆是。有研究指出,在20世紀初,一件商品的壽命一般可以維持7至14年;但現時的商品,一般就只有少於18個月的壽命。隨之而來的浪費和資源濫用問題有多嚴重,可想而知。只不過幾乎所有所謂經濟發達國家都是以這種邏輯和系統運作,更適逢經濟不景,又那裡有空間去反省哪麼多?!唯有更努力去吹谷消費。

不過不是人人都認同這種經濟模式,例如由1992年開始,在溫哥華就有人發起「無消費日/不購物日」(Buy Nothing Day),鼓勵普羅大眾不要做無反省能力的經濟產物,思考一下目前的消費經濟模式對個人、對社會、以至對環境造成了什麼影響。除了消費,大送一些可有可無的聖誕禮物,究竟還有什麼方法去令節日過得更有意義一點?現在不購物日已成了一個每年都有的國際性運動。今年的北美不購物日是11日25日,國際不購物日是11日26日。當然可能會有人包拗頸,質問在當日買飯盒醫肚算不算犯規。但更重要的問題,大概不是去爭拗 buy nothing 的定義,而是在消費主義無限澎脹的社會中,問一問自己: Is there something I can do?

審慎理財肯定是一個美德,跟有需要的人分享更是大善。在聖誕節期間,除了大圍經濟數據需要幫一把之外,有很多慈善團體都非常需要普羅大眾的幫助。在經濟不景的時期,有需要的人往往會增加,但靠捐獻去幫助有需要的人的慈善團體卻往往都會受到直接沖擊。所以在你開始聖誕購物之前,不如果先做個預算,計劃一下今年會花多少錢買禮物,用多少錢去幫助他人,過一個真正符合聖誕精神的聖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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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October 22, 2011

 

1%的人衰 99%的人受罪?

「出來示威,是因為做到好似係公司的奴隸,日做夜做都無回報。」這是其中一名參加「佔領中環」行動的小市民的心聲,相信亦是在全球超過950個城市參加佔領運動的小市民、打工仔的心聲,不過這些心聲亦有大富豪響應。回應得最響的,莫過於全球第三大豪豪,人稱「股神」的巴菲特(Warren Buffett)。

巴菲特批評目前美國的稅制不公平,偏袒有錢人。指在年收入介乎6萬至100萬的美國人,稅率平均都過30%,但全美至有錢的400大富豪,2008年的稅率平均就只有21.4%, 比起1992年低7個百分點,即使他們的平均年收入比1992年增加了4倍,高達近3億美元。虎父無犬子,巴菲特的長子霍華德亦指美國各大城市的佔領運動,乃緣於大企業在貧富懸殊擴大的情況下仍然壓榨民眾。

不過對於佔領運動,或者對運動的解讀就並不是所有人都認同。例如坐擁155億美元身家,在金融危機中貼中美國房地產市場爆煲而獲取巨利,人稱「沽神」的保爾森(John Paulson)就指佔領運動的示威者只是在嫉妒他人的成功,指金融業對社會其實有巨大的貢獻,又以自己的公司為例,自成立以來創造了超過100個高薪職位,公司旗下員工近年繳納了數以億元的稅。「佔領華爾街」運動的示威者以自稱為「受剝削的99%」為口號,保爾森就回應話不要忘記「最頂尖的那1%的紐約人所繳交的稅款,乃佔了美國總入息稅逾40%。」所以呼籲示威者不要中傷一些成功的事業。

巴菲特和保爾森的立場和論點很不同,但卻係描述著同一個社會、同一個系統,只是捕捉了不同描述的角度。的確,目前奉行自由市場經濟的資本主義社會有很多不同的困難,貧富懸殊是其中一個嚴重的問題,但問題的核心困局大概不只是大富豪或者是金融界的高層人士良心有所偏差。

對社會文化有深刻分析見稱的神學家尼布爾(Reinhold Niebuhr)有一本著作叫《道德的人與不道德的社會》(Moral Man and the Immoral Society),當中講到在社會上的個人,不論窮富,多數都有一定的道德性,會有測隱之心、會關心他人,只不過當將這些個人放入社會當中,礙於個人在社會上的位置、職責、政治和經濟架構等等的因素,個人會做出一些看來很缺德的決定。問題的徵結可能不只在於個人的道德良知,亦在於整體的社會架構,可能是系統本身出現問題。例如一間上市公司一季的盈利不上調十個八個百分點,股票即刻被股民看淡甚至拋售,面對如此壓力,上市公司的負責人好自然會無所不用其極去確保盈利上升,過程中少一點定力就會做出合乎營商邏輯,卻可能傷害部份員工和小市民的決定。

這樣說不是要為一些無良富商開脫,在一個有缺失的系統中有些個人仍然可以做出堅持道德原則的決定,例如巴菲特。不過認定為富必定不仁,將整個社會系統的問題歸咎有錢人,以為有錢人賺少點交多點就解決所有當前的所有問題,看法恐怕就過於單薄膚淺。畢竟在目前的社會系統中,大富豪不是唯一的既得利益者。社會上有幾多人有買基金、股票、有做金融、房地產投資、又或者每日買幾多跟生活必需無關,甚至是奢侈的物品?在不同城市的佔領運動中,都有示威者喊出「打倒資本主義」之類的口號,不過如果資本主義真的被打倒,大家的股票房地產又會變成什麼呢?從事奢侈品的工作職位又會往哪裡去呢?目前奉行自由市場原則的資本主義社會的確是千瘡百孔,有痛定思痛的必要。但改革過程中的陣痛,是所有社會成員都要一同承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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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October 14, 2011

 

做小選民甚艱難

大溫各市的市選將至,各路政客都開始發功,吸引選民垂青。其實在今時今日做政客一點也不容易,要應付對手的陰招以及在媒體上忽然親和都不過是指定動作,更棘手的是目前的時勢,就連人氣超人奧巴馬變了幾年都只能夠變出個大頭佛,民望低處未見低,已經可見一班,知道從政艱難。不過一眾政客又知不知今時今日做選民分分鐘比做政客更艱難呢?!

就以經濟問題為例。前兩年北美汽車業危在旦夕,拖累整體經濟。各級政府鼎力救濟,協助車廠渡過難關。各大車廠亦誓言旦旦,會在未來幾年重振雄風。振雄風也者,講到尾都不過是增加銷售量。要增加銷售量就一定要靠小市民,換車又好,買多部車又好,總之各盡綿力,為汽車業為國家經濟做一點事。剛剛公佈的9月份加拿大汔車銷售數字指佳士拿汽車的表現一支獨秀,一個月售出超過19,200部車,比上年同期升了19%。作為一個有份買佳士拿的小市民心裡真是異常自豪,獻出自己的積蓄去振興經濟,留住工作職位。

不過與此同時,各級政府又大推環保政策,鼓勵市民少駕車,多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對不身體力行支持環保、為一己方便妄顧下一代利益、毫不留情地向地球狠狠地踏下碳足跡的駕駛人士,必需給予長時期的懲罰,包括繳交碳稅,增加咪表費、道路費、過橋費等等。務求將更多的駕駛者趕離街道。如果計劃成功,對經濟有重大影響的汽車業又何以振興呢?佳士拿對市埸帶來鼓舞的亮麗銷售成績又何以為繼呢?一個小市民買車究竟是有助推動經濟的善舉,抑或是與環保背道而馳的惡行呢?你說做一個小市民真是何其困難呢!

又或者,面對大上大落的經濟氣候,政府不時都提醒市民要謹慎理財,量力而為。只不過政府推動經濟的板斧其實不多,其中一大板斧是擴大內需,簡單而言就是鼓勵市民不單要有信心消費,並且真係消費,令市場貨如輪轉。所以政府有不少刺激經濟政策都是要刺激消費。不消費的最終又要面臨不同形式的懲罰,例如一個小市民真是以量力而為,克己節儉的原則謹慎理財,不作過度投資,將1萬元儲起放入5年期GIC戶口,每年安份守己地賺他兩厘利息。以目前每年2.7%的通賬為計,到2016年,這位小市民的1萬元血汗錢就會貶值至9670元。那作為一個小市民究竟應該謹慎理財,量力而為,抑或配合政府的擴大內需政策,追隨央行的低利率入市炒樓買地,為大圍經濟盡點綿力呢?

又或者樓市暢旺,樓價高企總被視為經濟向好的指標之一,即使明知是外資作祟,炒高本地樓市,基於自由市場的偉大原則,以及製造經濟欣欣向榮的景象,政府能做和會做的不多,頂多是高調表示關注,轉頭又跟地產商、發展商、經濟分析員一齊唱好個市。但作為小市民做到狗仔般都追不到個樓價,兩公婆三份工才僅僅夠供屋,究竟應該認為政府的經濟政策湊效,成功吸引外資,抑或要求政府採取措施壓抑一下樓市,等小市民有喘氣的空間呢?

所以今時今日做小市民、小選民真的不容易,政客們如果真的體恤民情,有心幫輕一下,可以在競選期間對我們老實一點,不要空泛地告訴我們你的管治藍圖在經濟、環保、福利、減稅、扶貧、滅赤、基建瓣瓣都兼顧得到,你就是這樣講我們也不見得會相信。不如老實一點告訴我們你的政策是付加著一個怎樣的價錢牌。如果重點是刺激經濟,哪在環保、福利方面市民要付出什代價?如果重點是環保,哪在稅收和經濟發展方面又應該有什麼合理期待?向我們講清楚你賣什麼貨什麼價,好過選舉過後我們又覺得自己好低能又給人家搵笨,兼且又要忍受多幾年貨不對辦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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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October 11, 2011

 

佔領華爾街! ...之後又如何?

世界輪流轉,先是在亞拉伯國家有反政府的浪潮,之後又有在中國的茉莉花革命,終於輪到在美國「佔領華爾街」(Occupy Wall Street) 運動。這個運動其實已進行了兩個星期,只是在前一個周末的聲勢特別壯大,約2000人佔據布魯克林大橋,阻礙了連接曼哈頓與布魯克林區的交通,警方出動封橋清場,拘捕了逾700人。如此大場面當然引起了廣乏的報導。既然會有人大肆報導,就更加激起有人大力的推動,運動蔓延至波士頓、芝加哥、三藩市等最少11個大城市。

美國的「佔領華爾街」運動,跟較早前在亞拉伯世界和中國的示威浪潮有一些相似的地方。首先幾次的示威浪潮都是由民眾自發的,背後沒有什麼政黨組織主導。另一個相似的地方,是互聯網和社交網站都成了號召民眾上街的重要媒介。

不過仔細一點看,幾次的示威浪潮亦有非常不同的地方。在亞拉伯世界的反政府浪潮,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要推翻當時執政的當權者。例如在埃及,雖然有更大範圍的社會性訴求,但民眾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要推翻執政30年的總統穆巴拉克。推翻穆巴拉克是不是等同社會會變得更公平公義,民生得到改善,其實不得而知,但穆巴拉克下台就成了運動的具體目標。有這樣的一個指標,不論最後是好是壞,引發出具體改變的機會就大好多。

在中國的茉莉花革命,當中出現過一些口號,例如保障私有產權,維護司法獨立;啟動政治改革,結束一黨專政;開放報禁、新聞自由等等。指向的都是一些具體的政治現實和社會問題,如果運動有機會延續的話,分分鐘有可能轉向一些更具體的對付目標,亦因為這樣,中國當局立時就嚴陣以待,出手撲火。

不過「佔領華爾街」(Occupy Wall Street) 運動似乎就缺乏以上的特色。民眾的訴求由由抗議華爾街的銀行家貪婪、抗議資本主義,以至關注全球暖化及少數族裔權益等問題都有。議題不但多元化,訴求亦傾向空泛。例如抗議華爾街的銀行家貪心,人工太高,問題是人家無作奸犯科、貪贓枉法,抗議人家貪心其實究竟是在抗議緊D乜呢?要改變人家人工太高的現實又是一個複雜地不明確的訴求,涉及銀行業界的運作,又多少好像跟政府政策,以至自由市場經濟有點關係。難怪有參與示威的民眾在完事之後都搞不清自己在抗議些什麼!?甚至有抗議牌上寫著什麼「捍衛人類和平自由民主」無釐頭的標語。

好明顯,「佔領華爾街」運動的情緒性成份偏高,這不是說當局不用處理,但就需要一定的智慧去分辨出在目前經濟不景中示威者高調空泛的訴求背後的不安情緒,給予恰當的處理。據聞在加拿大有不少大城市,包括溫哥華(10月15日於市中心),都有人想湊熱鬧,搞一兩埸茉莉花革命,希望到時能夠出一些具體一點的訴求,為溫哥華、北美洲、以至全人類的福祉帶來有益有建設性的指標性改變以達至實現捍衛人類和平自由民主的普世性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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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October 01, 2011

 

我真係好悶呀~~

聯合國兒童基金會一份最新公佈的調查報告指,在英國有兒童的家庭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強迫性消費現象之中。父母知道子女渴望父母有更多時間陪他們,但因為工作太繁忙無法陪伴子女,於是改為購買大量的物質給孩子,在此過程中孩子對物質的要求亦越來越高,反過來令父母因為要購買大量的物質消費品給子女而面臨巨大的經濟壓力。有人甚至指,這種現象是前些時英國一連串年青人騷亂的遠因。

以彌補的心態給予兒童大量物質的現象,反映的肯定不只是物質的問題,更加反映著兩代溝通、兒童成長等等的問題,例如較早前聯合國發表另一份有關發達國家兒童幸福程度排行榜上,英國兒童排包尾,如此不幸福,調查報告指是因為英國的兒童當中瀰漫著一種好強的追求品牌文化,以及家庭缺乏溝通。

而這些現象的長遠影響,亦可能會反映在兒童建立自處能力上。前排剛發生的英國騷亂中,有好大部份參與的是年青人。事後有很多不同的看法,推測會唔會係因為年青人失業率高,又或者後生仔的道德觀念薄弱。不過調查問年青人覺得何解會發生這樣的事?只有6%歸咎於高失業率,10%指道德觀念薄弱,反而有13.3%指沒什麼,只因太悶。事實上在騷亂之前,有就著日益嚴重的年青人問題所做的報告已經指出,16-17歲英國年青人,8%每週至少醉一次的原因是悶,不是什麼嚴重的問題,不是父母離婚,只是悶。29%間中會酗酒,原因是悶。

感情問題、家庭問題,還有些內容可以傾下講下,探討一下有什麼解決方法,但悶就真是連講都沒什麼好講,因為悶其實不是什麼具體的問題,而是一種很玄虛不知如何是好的狀態。
現代西方發達社會對悶的基本理解是「無嘢做」,「有嘢做」就不會悶,於是解決的方法是要「搵嘢做」,所以在我們的社會上充斥了大量的產品和玩意去令我們無時無刻都有嘢做。父母為了孩子不喊悶,會買部手提DVD機,連出街食飯都可以一邊吃一邊用娛樂吸引他,有智能電話就更方便,上網看 Youtube 又好,打機又好,總之有嘢充塞。
這種長期習慣被娛樂,被刺激的形態,好可能就會阻礙兒童學習自處的能力,認為悶是人家的責任,別人有責任去令自己不悶,而不是自己想辦法令自己的生活充實一點,認定解悶的方法就是尋求刺激,到了青少年期就去不斷尋刺激去解悶。

英國兒童、學校及家庭部部長迪澤看過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的報告後說:「對於英國兒童中的消費現象,英國政府與聯合國兒童基金會一樣表示關切。」如果這句說話不是官腔的話,的確是一個正確的態度,事關父母工作繁忙除了是有個別的因素之外,社會整體的狀況,政府的經濟政策,雙親必需一同外出工作方能維持家庭開支等等的問題,都不是個別父母可以完全改變,政府的參與,對下一代的承擔都不能夠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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